当dānɡ具jù有yǒu者zhě半bàn贾jià1而ér卖mài，无wú者zhě取qǔ倍bèi称chènɡ2之zhī息xī；于yú是shì有yǒu卖mài田tián宅zhái、鬻yù子zǐ孙sūn以yǐ偿chánɡ债zhài者zhě矣yǐ。而ér商shānɡ贾ɡǔ3大dà者zhě积jī贮zhù倍bèi息xī，小xiǎo者zhě坐zuò列liè贩fàn卖mài，操cāo其qí奇jī赢yínɡ4，日rì游yóu都dū市shì，乘chénɡ上shànɡ之zhī急jí，所suǒ卖mài必bì倍bèi。故ɡù其qí男nán不bù耕ɡēnɡ耘yún，女nǚ不bù蚕cán织zhī，衣yī必bì文wén采cǎi，食shí必bì粱liánɡ肉ròu；无wú农nónɡ夫fū之zhī苦kǔ，有yǒu阡qiān陌mò之zhī得dé5。因yīn其qí富fù厚hòu，交jiāo通tōnɡ王wánɡ侯hóu，力lì过ɡuò吏lì势shì，以yǐ利lì相xiānɡ倾qīnɡ；千qiān里lǐ游yóu遨áo，冠ɡuān盖ɡài相xiānɡ望wànɡ，乘chénɡ坚jiān策cè肥féi6，履lǚ丝sī曳yè缟ɡǎo7。此cǐ商shānɡ人rén所suǒ以yǐ兼jiān并bìnɡ农nónɡ人rén，农nónɡ人rén所suǒ以yǐ流liú亡wánɡ者zhě也yě。今jīn法fǎ律lǜ贱jiàn商shānɡ人rén，商shānɡ人rén已yǐ富fù贵ɡuì矣yǐ；尊zūn农nónɡ夫fū，农nónɡ夫fū已yǐ贫pín贱jiàn矣yǐ。故ɡù俗sú之zhī所suǒ贵ɡuì，主zhǔ之zhī所suǒ贱jiàn也yě；吏lì之zhī所suǒ卑bēi，法fǎ之zhī所suǒ尊zūn也yě。上shànɡ下xià相xiānɡ反fǎn，好hào恶wù乖ɡuāi迕wǔ8，而ér欲yù国ɡuó富fù法fǎ立lì，不bù可kě得dé也yě。

注释

1贾，通价，价格。

2倍称（chèng）之息：加倍的利息。 称，相等，相当。

3贾（gǔ）：商人。

4奇赢：以特殊的手段获得更大的利润。

5阡陌（qiān mò）之得：指田地的收获。 阡陌，田间小路，此代田地。

6乘坚策肥：乘坚车，策肥马。 策，用鞭子赶马。

7履丝曳（yè）缟（gǎo）：脚穿丝鞋，身披绸衣。 曳，拖着。缟，一种精致洁白的丝织品。

8乖迕（wǔ）：相违背。

译文

　　到了缴纳赋税的时候，有粮食的人，只能半价贱卖粮食来完税；没有粮食的人，只好以加倍的利息借债来纳税；于是就出现了变卖田地房屋、售卖妻子儿女来偿还债务的情况。而那些商人，大的囤积货物，获取双倍的利息；小的商贩摆设摊位，拿着他的货物，在街头游走打听行情。他们每天都去集市游荡，趁着政府急需货物的时候，所卖物品的价格就成倍提高。所以商人家中的男子不必耕地锄草，女子不用养蚕织布，穿的必然是华丽的衣裳，吃的必然是优质的米和肉；没有农夫的辛苦劳作，却占有极为丰厚的利润。凭借自身丰厚的钱财，与王侯结交，势力超过官吏，依靠资产相互倾轧；他们四处游历，车辆往来不断，乘坐坚固的车子，驱赶健壮的马匹，脚穿丝质的鞋子，身披绸缎的衣服。这便是商人兼并农民土地，农民流亡在外的缘由。现今虽然法律轻视商人，可商人实际上已经富贵了；法律尊重农民，而农民实际上却已经贫贱了。所以一般世俗之人所看重的，正是君主所轻视的；一般官吏所鄙夷的，正是法律所尊崇的。上下相互背离，喜好和厌恶颠倒，在这种状况下，想要让国家富裕，法令得以施行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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